过程理论（Process Theories of Causation）

图文

定义

过程理论主张因果关系的本质是物理过程的连接：c 是 e 的原因，当且仅当存在从 c 到 e 的适当因果过程——涉及能量、动量或守恒量的传递。因果不是概率或反事实模式，而是世界中真实的物理联系。

核心思想

Wesley Salmon 在 Scientific Explanation and the Causal Structure of the World (1984) 中区分了因果过程和伪过程：因果过程可以传递标记（marks），伪过程不能。例如，运动的球是因果过程，移动的影子是伪过程。

Phil Dowe (1992, 2000) 发展了守恒量理论（Conserved Quantity Theory）：因果过程是具有守恒量（能量、动量、电荷等）的世界线，因果交互是守恒量在交叉世界线之间的交换。

理论优势

过程理论在处理先占案例时表现突出：

• 在早期先占中，先占者 c 到效果 e 之间有完整的因果过程，而备用者 b 到 e 的过程被中断
• 先占的关键区分恰恰在于过程连接的完整性——这正是过程理论的核心关注

在凌驾先占中也有优势：Merlin 的咒语到效果之间存在因果过程（法则规定的传递），Morgana 的咒语没有。

面临的挑战

预防与缺席

过程理论最大的困难是预防（prevention）和双重预防（double prevention）。

• 预防：Bond 在大西洋上空射下飞向 Blofield 住所的导弹，Blofield 幸存。Bond 导致 Blofield 存活，但 Bond 和 Blofield 之间没有物理过程连接——两者相距数千英里。
• 双重预防：更具挑战性。c 阻止了 d，而如果 d 发生，d 会阻止 e。所以 c 阻止了 e 的阻止者。Schaffer (2000c, 2012b) 论证，许多范式性因果案例（如弹弓发射）在仔细分析下都是双重预防结构。Pam 释放弹弓弹簧的锁扣——释放锁扣阻止了锁扣阻止弹簧发射——这是双重预防，但我们强烈直觉 Pam 导致了窗户破碎。

开关案例

开关案例表明，因果不仅仅取决于从 c 到 e 的过程的内在特征。在两个版本的灯泡案例中，从拨动开关到房间照明的过程内在特征完全相同，但在一个版本中拨动开关是原因，另一个版本中不是。这说明还需要考虑反事实信息。

两个概念的因果

Hall (2004) 基于过程理论和反事实理论在不同案例上的互补优势，提出因果关系有"两个概念"：

1. 依赖（Dependence）：反事实依赖关系，擅长处理预防和缺席
2. 产生（Production）：物理过程连接，擅长处理先占

这两个概念有时重合，有时分离。

与其他因果理论的关系

• 反事实理论：互补关系——过程理论擅长先占，反事实理论擅长预防
• 规则性理论：过程理论是个体主义的（关注特定过程），规则性理论是普遍主义的（关注事件类型模式）
• 干预主义理论：干预主义使用结构方程编码影响路径，过程理论关注这些路径的物理实现

References

•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, "The Metaphysics of Causation", sources/sep-causation-metaphysics.md
• Salmon, Wesley C., 1984, Scientific Explanation and the Causal Structure of the World,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
• Dowe, Phil, 2000, Physical Causation,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
• Hall, Ned, 2004, "Two Concepts of Causation", in Causation and Counterfactuals, MIT Pres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