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关系项（Causal Relata）

定义

因果关系项是因果关系所连接的”两端”——原因和结果各自是什么类型的实体。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是因果形而上学的基础性问题之一，对它的不同回答导向不同的因果理论承诺。

主要候选者

事件（Events）

最流行的观点。但事件本身的个体化条件存在广泛争议：

• 粗粒度：Lemmon (1966)、Quine (1985) 主张事件就是时空区域。问题：金属球在热板上同时旋转和加热占据同一时空区域，但旋转导致周围变暖而加热才导致周围变暖——需要区分。
• Davidson 的因果个体化 (1969)：事件 x 和 y 相同当且仅当它们有完全相同的因和果。非循环性的右到左方向是实质性的。
• Kim 的细粒度理论 (1976)：事件 = ⟨属性, 对象, 时间⟩ 三元组。球的旋转和球的加热涉及不同属性，所以是不同事件。
• Lewis 的属性论 (1986b)：事件是时空区域的属性（可能世界中的时空区域类）。旋转和加热可能在实际世界共现，但不必然共现，所以是不同事件。

事实（Facts）

Bennett (1988)、Mellor (1995) 支持。主要动机是处理缺席和遗漏作为原因的情况：Anna 没有浇植物导致植物死亡——“Anna 不浇植物”不是事件（事件是发生的事），但可以是事实。

反对者（Armstrong 1999, Beebee 2004a）否认缺席可以是真正的原因，或者通过将缺席视为负属性的例示来将其纳入事件框架。

变量值（Variable Values）

因果建模传统（Hitchcock 2001a, Woodward 2003, Halpern & Pearl 2005）采用。变量值的独特之处不在于个别值本身（可以映射到事件或事实），而在于它们如何被打包到变量中。

Dretske (1977) 的经典论证：Susan 偷了自行车导致她被捕（强调”偷”→关注变量”Susan 对自行车做了什么”），但 Susan 偷了自行车没有导致她被捕（强调”自行车”→关注变量”Susan 偷了什么”），因为安保系统对偷任何东西都会报警。同一个 Kim 式三元组，作为不同变量的值，有不同的因果角色。

粒度与因果差异论证

“因果差异”论证（Causal Differences Argument）反复出现：如果”c 导致 e”为真但”c* 导致 e”为假，那么 c 和 c* 必须是不同的因果关系项。这推向越来越细粒度的本体论。

三种抵抗策略：

1. 因果-解释区分（Strevens 2008）：这些声称实际上是因果-解释性的，不是纯因果的
2. 内涵语境论（Anscombe 1975）：因果语境像引号一样不允许共指替换
3. 对比论（Schaffer 2005）：因果是四元关系，不同焦点暗示不同对比项，无需区分因果关系项本身

与 Wiki 其他概念的联系

因果关系项的选择直接影响因果模型的构建——选择什么作为变量、变量有哪些可能值，决定了模型的表达力和因果判断。

References

•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, “The Metaphysics of Causation”, sources/sep-causation-metaphysics.md